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毁教现果


下附征事一则

毁教现果(出自《魏书》)

【原文】北魏司徒崔浩,博闻强记,才智过人,太武帝甚宠任之。而独不信佛,劝帝毁教灭僧。见妻郭氏诵经,怒而焚之。崔颐,崔模,其弟也,深信三宝,见佛像,虽粪壤中必拜。浩笑而斥之。后浩以国书事,触怒太武,囚之檻车,送于城南,拷掠极其惨酷。更使卫士数十人,溲溺其上,哀声嗷嗷,闻于道路。自古宰执戮辱,未有如浩者。崔氏之族,无少长,皆弃市。惟模与颐,以志向不合,独得免焉。[按]太武灭法之后,有沙门罢始者,振锡诣阙。帝遣斩之,无伤。帝怒,抽佩刀自斩之,亦不伤。投之虎檻,虎皆怖伏。乃复以天师寇谦之,至其所,虎遂咆哮欲噬。帝始惊悟,延之殿上,再拜悔罪,许以复教(见《北山录》)。嗟乎。三教圣人,无非欲化人为善耳,岂愿各立门庭,絜(xie)长较短哉。秦始皇惑李斯之计,焚书坑儒,卒之身死沙邱,李斯赤族。汉之桓、灵,唐之昭,宣,惑于宦官嬖幸,尽诛天下名士,而助者杀身,主者亡国(俱见《资治通鉴》)。魏太武惑于崔浩,毁寺焚经,不四三年,崔浩赤族,魏太武父子皆不得死(见《魏书》)。周武帝惑于卫元嵩而灭法,不四五年,元嵩贬死,武帝忽遇恶疾,遍体糜烂,年三十六而崩,末路丑恶,所不忍言(见《周书》)。唐武宗信赵归真,李德裕,毁天下佛寺,不一年,归真被诛,德裕窜死,武宗三十二而夭,身无继嗣(见《唐书》)。五季之君,莫贤于周世宗,然不知佛法,遂至毁像铸钱,故不六年,而社稷殒灭(见《通鉴》)。究竟秦废儒后,未及三十年而儒教复兴。汉唐禁锢后,未及数年而士林渐盛。魏废教后,七年而即复。周废教后,六年而即复。唐废教后,不一年而即复。岂非仰口唾天,反污其面乎。李斯,崔浩最为灭儒灭释之首,故其受现报尤为惨酷。宋徽宗虽改天下寺院为道观,然未至灭法,故身虽被辱,而国祚复延。此皆前事之彰灼可考者。伏愿普天之下,皆仰体广行三教之意,儒者为儒,释者为释,道者为道,戮力同心,共襄治化,彼此无相诋毁。是则天下生灵之厚幸已。

【译白】北魏司徒崔浩,博学多闻且记性好,才智超过常人。太武帝很宠信他。而其唯独不信佛教,劝太武帝毁灭佛教、驱除僧人。见其妻郭氏诵念佛经,即愤怒地夺过来焚烧。崔颐、崔模,是他的两个弟弟,深信三宝,见到佛像,即使在污秽粪壤中,也必定礼拜。崔浩讥笑而呵斥他们。后来崔浩因监修国史,暴扬国恶,触怒了太武帝。太武帝将其囚禁在槛车中,送到京城南边,遭受极其惨烈的拷打逼供。更有卫士数十人,往他身上撒尿,其嗷嗷哀叫之声,在很远的地方都听得见。自古以来朝廷重臣遭戮辱,没有比崔浩更惨的。崔氏之族,无论老少,都被处死。唯有崔模和崔颐,因与崔浩志向不合,得于幸免。[按]太武帝毁灭佛法之后,有位昙始法师,持锡杖前往皇宫。太武帝派人将其斩首,却伤不到他。太武帝大怒,抽出佩刀自去斩之,也伤不了他。把他投进虎笼里,老虎一见昙始法师,都害怕得伏在地上不敢动。再让天师寇谦之走近虎笼,老虎遂咆哮着要去吃寇天师。太武帝这才惊悟过来,恭请昙始法师到殿上,再三顶礼忏悔罪业,答应恢复佛教。唉!儒、释、道三教圣人,无非要教化世人改过迁善罢了。岂愿各自设立门派,彼此较量优劣?秦始皇误信李斯之计谋,焚书坑儒,结果秦始皇死在沙丘,李斯全族被诛灭。东汉之桓帝、灵帝,唐朝之昭宗、宣宗,受宦官宠臣迷惑,尽杀天下名士。结果怂恿皇帝之人自己被杀身,皇帝也丢了江山。北魏太武帝听信崔浩惑言,毁坏寺院、焚烧佛经,三四年工夫,崔浩全族被诛灭,魏太武父子都不得好死。北周武帝听信卫元嵩而毁灭佛法,四五年而已,卫元嵩被贬谪而死,周武帝忽然得恶病,全身溃烂,三十六岁而崩。临死前之种种丑态,不忍言说。唐武宗听信赵归真、李德裕之谗言,毁坏天下佛寺。不到一年,赵归真被杀,李德裕被贬窜死于崖州,唐武宗三十二岁而夭,没有儿子继承皇位。五代末期之君王,没有比后周世宗更贤明的,可惜其不知佛法,以至于毁坏佛像,用来铸造钱币。所以不过六年,其江山便被北宋赵匡胤取代。究竟而言,秦始皇废除儒教后,不到三十年,儒教又重新兴起。汉朝、唐朝曾有几个时期禁铟名士,没过几年,文人士大夫又都逐渐兴盛起来。北魏太武帝废灭佛教后,七年即兴复。北周武帝废除佛教后,六年即兴复。唐武宗废除佛教后,不到一年即兴复。诸如此类,岂不是仰头朝天吐口水,反而污了自己脸面吗?李斯、崔浩,是毁灭儒教和佛教的罪魁祸首,所以他们受到的现世报应尤其惨烈。北宋徽宗虽改天下寺院为道观,然还未至于毁灭佛法,所以其身虽受异族羞辱,而国运还能延续下去。这些都是可以从史书中考查核实的前事。伏愿普天下之人,都能仰体广行三教之意,儒者为儒教发扬光大尽力,佛门弟子为佛教发扬光大尽力,道士为道教发扬光大尽力。各在其位,各司其职,同心协力,共同辅佐治理国家、教化百姓,彼此之间不相互诋毁。诚能如此,则是天下苍生之大幸了!

【原文】问,僧徒不耕不蚕,安受供养,但能耗费衣食耳,何所利益乎。•答,世之不耕而食者多矣,岂独僧人。向使此辈不出家,能保其不衣食乎,能保衣食之必出于耕乎。况在俗之人,一身而外,尚有妻子僮仆,所费更倍于本人。岂若僧徒之一瓢一钵,到处家风乎。夫貂骚狐鼠,贵重之冠也。锦绣龙文,贵重之衣也。山珍海错,贵重之食也。其服用之人,谅皆不耕而食者也。试问此服用者,僧乎俗乎。在俗者,为爱妾之梳妆,不惜珠围翠绕。为梨园之服用,动需玉带金冠。或开赌博之场,而连宵彻夜。或结淫朋之党,而酌酒烹鲜。此种游手游食之辈,不胜车载斗量,奈何不此之务去,而独归咎于僧人乎。岂庸恶陋劣之徒,当任其锦衣玉食。而见性明心之士,反不许其疏水箪瓢乎。多见其党同伐异,方寸不平矣。

【译白】问:“僧人不耕种、不纺织,安闲地受人供养,只是徒然耗费衣食罢了,对社会有何利益?”答:“世上不耕而食之人太多了,岂只有僧人?”假如这些僧人不出家,能保其不吃饭穿衣吗?能保其衣食都出于自耕自织吗?况且世俗之人,一身而外,还有妻子、儿女、僮仆,所花费的比本人更多几倍。怎比得上僧人只有一瓢一钵,随处行化之俭仆呢?貂皮狐毛的贵重冠帽、锦绣龙纹的贵重衣服、山珍海味的贵重食物,享用这些东西之人,料其都是不耕而食之人吧。试问享用这些奢侈品之人,是僧人呢,还是世俗中人呢?世俗之人,为了爱妾的梳妆打扮,不惜拿珠宝翠玉用以装饰。为了戏班的服装道具,动则需要玉带金冠。或开设赌场,通宵彻夜抛掷;或结交狐朋狗党,大酒大肉吃喝。此种游手好闲不劳而食之人,不胜车载斗量。为何不禁止他们而唯独归罪于僧人呢?难道庸俗丑恶、鄙陋卑劣之徒,就该任其享受錦衣玉食?而明心见性之士,反不许其过着清苦淡泊的生活?足以见得这些人大多是党同伐异,心地不公平罢了。

【原文】问,古之为民者四,今之为民者六。农之家一,而食粟之家六。工之家一,而用器之家六。安得不贫且盗乎。•答,食粟者少,则粟不售而伤农。用器者少,则器不售而伤工。是农之所利,正赖食粟者之多。工之所利,正赖用器者之多也。且试问食粟用器之人,徒手需索乎。抑出钱贸易乎。若徒手需索,则食粟用器者,诚患其多矣。若出钱贸易,亦患其多,则富商大贾,日售千金之货者,其父母妻子从门隙中窥见,皆当啼哭。此乃迂儒不知世务之谈,何足挂齿。

【译白】问:“古代为民者有四,即士、农、工、商。如今加上僧人、道士,则为民者有六。只有农民耕田,而吃粮食之人有六种。只有工匠制作器具,而使用器具之人也有六种。怎能不使人贫穷且起盗心呢?”•答:“若吃粮食之人少,则粮食卖不出去,会伤损农民之利益。若使用器具之人少,则器具卖不出去,会伤损工匠之利益。因而农民之利益,正依赖吃粮食之人多。工匠之利益,也正依赖使用器具之人多。况且,试问那些吃粮食、使用器具之人,是空手索取的呢,还是出钱来买的呢?若是白白地索取,则当然担心吃粮食、使用器具之人太多。若出钱购买,也嫌其多,则那些富商大贾,每天卖出货物价值千金,其父母、妻子从门缝里看见,都该痛哭流涕才是。可见此乃迂腐之人不通世务之谈,不值一提。”

摘自安士全书《文昌帝君阴骘文》广义节录:毁教现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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